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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一吻情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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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遷這一驚非同小同,瞬間他背上一層汗就出來了。冷冷的夜晚,可那汗更冷,讓他手足俱僵,半點動彈不得。

“尊,尊主。”

白如墨沒有再說話,只是冷冷的看著他。

但他不說話的時候更滲人。趙遷只覺他的目光比那深淵下的冰棱還要冷上幾分。所幸他這人還是有些急智,腦子轉了一轉,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下去,幹幹的開了口:“尊,尊主,那位,那位韓姑娘,不肯進食。周進說,說要去稟告您,可我想著您現在定然著跟其他兄弟一起飲酒,不敢,不敢打擾您的雅興,所以,所以我們兩個人在為這個爭執。還,還請尊主恕罪。”

說完立即跪了下去,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聲。

白如墨的目光越過他,牢房中不過點了幾盞油燈,影影綽綽看的並不分明,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最裏面的那個牢房門口是放著個托盤。而那托盤上,正擺著一碗米飯並一盤菜。但很顯然,飯菜無人動過。

他微微的皺了皺眉,目光收了回來,看著面前跪在他面前一直著發抖的兩人,擡腳越過了兩人。

趙遷和周進一直提著的那顆心這才放了下來。可剛松得一口氣,還沒來得及擦額頭上的冷汗,耳中就聽到一個聲音在道:“滾。”

二人忙不疊的起身退了出去,剛出牢門口,又碰到了秣陵。

秣陵一身黑衣,幾乎就要與她身後的黑夜混為一體。她秀美的臉上嚴霜依舊,看著他二人就道:“尊主在裏面?”

趙遷和周進只叫的一聲苦,剛剛好不容易擺脫了尊主,怎麽出來就偏偏遇到了她?

秣陵雖為女子,但行事狠辣之處絲毫不遜白如墨。逍遙島中,若眾人懼怕者白如墨排第一,那秣陵一定能排第二。

趙遷連忙行禮:“尊主正在裏面。”

秣陵又掃了他們一眼,厲聲的道:“那你們怎麽不在裏面伺候著?”

她心中想的是,如果白如墨真的是為了審訊韓奇香而來,斷沒道理這樣的事還讓他自己親自來動手。

趙遷被她的這厲聲喝問給嚇的一哆嗦,忙回道:“是,是尊主讓我們離開的。”

秣陵聞言,心中納罕不已。雖是滿腹不解,但面上神情依舊,只是不耐的揮了揮手,示意他二人離開。

趙遷和周進如何還敢在此處久留?忙不疊的就往前飛奔,只恨不得背生雙翼,再也不見到這兩個人。

但往前飛奔不到一會,眼前青影一閃,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
他二人戰戰兢兢的看過去,心中只又叫的一聲苦,又是一個冷面煞神,木燁。

但木燁並沒有難為他們兩個,只是看了他二人一眼,轉身就離開了。

二人這次沒敢立即就跑。反而是四面望了一望,確定無人再出現之後,這才悶頭往前飛奔。

而牢房裏,白如墨正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。

牢房並不大,除卻最後一間,其他裏面也沒有人在關押著。

對於逍遙島中犯了錯的人,他更喜歡直接殺了,或者斷其一手一腳,而不是將其關押起來。

所以這個牢房,自他繼任逍遙島島主以來,這是第一次關押了人。

不長的通道,他卻走的很慢。腳步聲不重,可也不輕,但牢房裏的那個人始終只是雙手環膝貼墻而坐,頭深深的埋在手臂間。

自始至終,她都沒有擡頭。可白如墨確信,她能聽得出自己的腳步聲。

他還記得,在無雙城的時候,有一日他外出辦事,回到客棧的時候,他的腳不過剛剛踏上樓梯,對面的門便打開了。

她逆著光站在門口,緋衣素裙,笑的一臉燦爛的看著他。

事後他曾問起,當時你如何知曉是我回來了?

那時的韓奇香微微的側著頭,很不以為意的說著,你的腳步聲啊。我能聽出來,你的腳步聲跟其他人的腳步聲不一樣。

可當時的樓梯上,上上下下的足足有三個人。

只是現在,即便這偌大的牢房中就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,她卻是不肯擡頭。

白如墨在牢門前站定,看著牢房中的韓奇香。但她並沒有擡頭,甚至連坐著的姿勢都沒有換。若不是能看到她微微發抖的雙肩,他幾乎便要懷疑,眼前的這個人,是不是只是個石像而已。

他站在陰影裏,頭頂昏暗的油燈光跳個不停,不時發出茲茲的聲音。而牢房外,大風呼嘯,海浪聲聲。

只是裏面的那個人,一直都沒有擡頭看他。

白如墨也沒有動,攏手垂目,就那麽定定的站著。他和她之間,僅僅只是隔著那道木柵欄。但是,誰都沒有先動。

白如墨是不知如何動。他甚至是不知道,此時此刻,他為什麽會跑到這裏來,難道只是為了站在這裏,這般的看著她?

可為什麽會這樣?一直以來,他只是利用她來取得無雙城的機關分布圖,無所不用其極。甚至,在承州之時,他對她下過殺手。

三棱刺發出的那一刻,他心中沒有半點的猶豫。只是想著留著她還有用,所以才並沒有正中要害。

但是最後,秦寶鏡大婚之日,他一直安插在無雙城的線人盜圖之時,被她撞見。身旁有人問,尊主,殺是不殺?

他看著軟在他臂彎之中的韓奇香,數次提的手又放下。

那一刻他驚覺,他對她下不了手。但他只是安慰自己,留著她還有用而已。只要她說出無雙城的機關分布圖,自己定然不會再留她。

但她並沒有說,不哭不鬧的出乎他的意料。可自己卻在她那淡漠的目光中落荒而逃。

他緩緩的提起自己的右手,心知只要自己拍出這一掌,她定然再難活命。

可右手又悄然的落下。他看著韓奇香,長眉慢慢的皺起。

轉身欲離開之時,身後卻傳來吱吱幾聲。他猛然回頭,見地上的幹草叢中躥出來一只水光油滑的大老鼠,小眼長尾,正沿著墻根快速的向韓奇香跑去。

但韓奇香依然沒有動。白如墨心中卻是一緊,來不及細想,右手一揚,一枚細針激射而去,正中老鼠,穿胸而過。

老鼠翻身倒地,無力的抽搐了幾下,小眼睛一翻,駕鶴西去。

白如墨這才放下心來,但一眼看到韓奇香依然是保持著那樣的姿勢,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。

電光火石間,他忽然伸手握住了鎖著牢門的鎖鏈。

鎖鏈為生鐵所制,粗如小兒胳膊。白如墨手中微微一發力,鎖鏈應聲而落。

他推開門,一步跨了進去,沖到韓奇香面前,半跪在她面前,輕輕的搖晃著她的肩膀。

韓奇香沒有任何反應。

白如墨心中一緊,顫抖著手托起她的頭,但見她雙頰潮紅,手摸上去,更是燙的厲害。

原來無雙城與逍遙島一在東,一在北,無雙城尚屬秋日,而逍遙島已然入冬。韓奇香被擄來之時,身上只是秋衣,不提防今夜忽然下雪,氣溫驟降。再加之白日裏的一番大悲,心神渙散,雙重夾擊下,她早就發熱陷入了昏迷狀態。

白如墨見她雙目雖緊閉,但眼角尚不時有淚水滾落下來。更是緊咬著下唇,用力之深,唇上已然血跡斑斕。

他心中驟然一痛,抖著手就去擦她唇上血跡。但剛擦幹凈,又有新的血絲冒出。無論他怎麽擦,那猩紅的血總是不斷的冒了出來。

腦中一熱,還沒反應過來,他已經是捧著她的頭,將自己的雙唇湊了上去。

她的唇很軟,也很熱,輾轉反側間,有腥甜之氣散入了他的唇齒之中。

但那股腥甜之氣,點燃了他心中一直以來冰封不示人的激-情。那一刻,他忽然發現,原來這些時日以來,她的每一張笑顏,他從來都記得。

嬌憨的笑,燦爛的笑。明媚日光下,微微的擡頭笑著看他,白如墨,我喜歡你。你呢,喜歡我嗎?

香兒,香兒。如朝聖者守護自己的心中的聖地般,他顫著雙臂將韓奇香擁入懷中,埋首在她的秀發中,不停的叫著她。

秣陵在門口之處睜大了眼,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。

她記憶中的白如墨,從來便是個淡漠之人,甚至可以說是寒意迫人,從沒有過失態的時候。他縱然是在笑著,可她知道,那笑容,從來不曾到過眼底。

可今夜的他,這般失態的冒著風雪趕過來,只為站在那裏看著那個小姑娘。而最後,他竟然親了她,而且迫切的將那個人抱入了懷中。

秣陵從來都以為,白如墨是沒有感情的。不然為何這麽多年來,自己對他的好,他一絲一毫都沒有回應?

一直以來,她都安慰著自己,他只是這樣的人罷了。但到最後,他一定會跟自己在一起的。

他只能跟自己在一起。自她記事時起,便形影不離的跟在他身後。十五年了,這十五年中,從來

沒有一個女人可以介入她和白如墨之間。

那個瓊姬,若不是白如墨最後將她賞給了張逵,她也定然會出手,將那個女人了解。

她斷然不能容忍有任何一個女人敢橫亙在她和白如墨之間。

眼前的這個女人也不例外。

她握緊了腰間的刀。但看著裏面依然在抱著韓奇香的白如墨,又悄然的退了下去。

她的武功不及他,此時沖了出去,只怕是下不了手。

但只要那個女人還在逍遙島上,她定然是會有機會將她折磨的生不如死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所以老白這麽長的時間裏只是在自作多情的想了那麽多,而人小香兒則是因為發燒睡著了?無力扶額。虐與不虐間,妾身千萬難啊千萬難。

另,說明下,因近期房子裝修,節假日都在建材市場泡著了。所以節假日更新的可能性不大。特此說明,望各位諒解。但近期主更此文,會盡快完結。如無意外,當在本月或下月完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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